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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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决喜欢hiro糖!!!

【魔道/薛晓】魂破

△私设薛洋被传送走的时候把锁灵囊带走了。



  薛洋残喘着,握了握自己不再存在的左手。

  痛。

  不知道是手痛还是丢了糖痛。

  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所有人都想抢走他的锁灵囊而痛。

  薛洋勾着唇角笑了笑,咳出一口血来。

  怎么会呢,我恨道长啊。

  眼睛很疼,脸上湿湿的让他难受。

  他试试还健在的手——疲软到无力动弹。

  自己要死了吗?

  自己终于要死了吗?

  可以见到道长吗?

  有点想他……

  啊,对。

  见不到了。

  道长的魂魄不齐,投胎不了的。

  我竟然在想投胎之后的事,果然是要死了。

  ……

  我喜欢糖。

  ……道长给的糖。

  我喜欢那个锁灵囊。

  ……装着道长灵魂的锁灵囊。

  我喜欢道长。

  ……

  喜欢道长。

  活着的。

  薛洋哭了,哭到血一口又一口地呕出来,哭到体温都逐渐冰凉,哭到他被一口血呛住,再也没缓得过气来。

  薛洋死了,死在了不为人知的地方。

  他身上浮起的灵魂竟是和所有人一样剔透。有那么一小块魂魄,亮亮闪闪的,像是阳光下的眼泪,像是灯光下的珍珠,像是明月撒下的一束光。

  它在等着什么,它在唤着什么,它想找到什么。

  薛洋灵魂的其他部分都化为亮片,悄无声息地碎散在了空气中。

  虽然心脏的浮动停止,但有什么还在他的胸口起伏,而且越动越烈。

  然后,一个精致的锦囊从他的胸口滑落,原本被紧紧系上的封绳不知怎么就松开了,留下了一条小小的缝。

  空中那块闪光灵魂猛然冲下——

  它像找到路的孩子,像见到爱人的男孩,像见到光明的盲人,跌跌撞撞地,青涩地冲向那个锦囊……

  一个残缺的灵魂得到了来自另一个人的灵魂的填补,变成了一个完整的灵魂,一个有着两个人的记忆的灵魂。

  精致的棺木里,白衣男子的手指轻轻动了动。灵魂太久没有进入过这具身体了,以至于晓星尘感觉自己有了意识,可是全身都无法动弹。

  现在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晓星尘自己也说不清。

  脑袋里昏昏沉沉的,隐约可以思考,感觉有什么一直在耳边嗡嗡响,可能是有人在说话。浑身上下好像连每一根毛发都不是属于自己的,连眼皮也沉重到掀不开——

  不对,他失去双眼已经很久了,早就已经习惯掀不动眼皮的感觉了。

  他静静地躺了会儿,感到每一块皮肤都开始发麻。

  又过了一会儿,晓星尘才开始能够动弹。他用仍然发着软的双手勉强撑着自己的上半身,倚在了棺上。

  腿已经太久没用了,绵软到了一个地步。他试着运了功,让腿渐渐恢复了温度和力气。

  然后他久违的站了起来。

  用自己的腿站了起来,而不是被别人扶着站起来……

  谁扶着他站了起来?

  还是他扶着谁站了起来?

  不知是谁的记忆浮现在他的脑中,使得他在这间屋里,好似突然拥有了眼睛一般。

  他走出棺木,四周环顾,都是些熟悉的景象。他每个动作做出来,都能看到两个视角下的景象。

  他伸手扶墙,首先看到的是眼前所能看到的东西,其次看到的是自己的正面——什么人站在门口,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扶墙的动作,仔细得像是要把他的一点一滴都刻进骨子似是做好了随时来扶他的准备。

  是谁一直在用这样专注的眼神看着他?

  有一个时候他没有看到另一个视角。

  在他拿起糖的时候。

  他在一个小抽屉里翻到了一颗已经有些融了的糖。

  他看着那颗糖,觉得眼熟。

  脑袋里另一个人的记忆也在看着那颗糖,什么也没想。

  “阿洋?”他听到谁的声音在耳边响,熟悉又有些陌生的。

  他不受控制的回过头去,看向空着的大厅,勾起了唇角,张开了嘴:

  “道——”

  他抿紧了唇。

  他知道是谁了。

  他原来竟然是和那个人结合了记忆?

  他想到薛洋曾做过的事,感到恶心,忍不住想干呕,可他又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在为薛洋开脱。

  他受过伤害。

  他没有安全感。

  他只是有仇必报。

  可是他又做了好多错事。

  他杀了那些伤害过他的人。

  他拖他下水,杀了那些侮辱过他们的人。

  他,

  他收起了自己破碎的灵魂。

  他藏着自己送给他的糖。

  不知道是不是他对薛洋的看法改变了,他感到自己脑袋里混乱的部分被理顺抚平。

  薛洋的小部分记忆被完完整整地展现在了晓星尘面前——难怪这部分灵魂能填补晓星尘灵魂的空缺了,这灵魂本来就该属于他。

  独属于他。

  在薛洋的记忆里,晓星尘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喊他阿洋的人。

  晓星尘眼睛看不见,所以有的时候对视线的感知能力会比较弱——或者说他和薛洋和阿箐住在一起后一直很放心,所以放松了对他人视线的感知。

  薛洋是知道的,因而他很喜欢装作自己出门了,然后静静地坐在门槛上看着晓星尘。

  很没有意义,也很浪费时间的举动,但薛洋就是感觉这样很有意思。

  他就这么痴痴地看着那个白衣男人坐在桌边,用那双修长的手执起了纯白的瓷制茶碗,然后用浅色的唇贴上了它。

  他看着他的唇,他想起那人唇角含笑喊“阿洋”的样子,突然面上热了起来。

  他想听他唤他了。

  他故作镇定地站起,装出一副刚回来的模样。脚步声由轻到重,有点由远及近的意思。

  “阿洋?”他看到晓星尘回过头来,微微扬起了嘴角,“欢迎回来。”

  “嗯。”薛洋忍不住咧嘴一笑,“我回来了。”

  在梦里,薛洋总会见到当时押住他时,晓星尘那双漂亮的眼睛。

  漆黑,纯粹,恰若星空,却比星空更美。

  他忍不住抬眼去看,不出意外地看到那双眼睛里只有他自己,又忍不住低下头,只留俩红红的耳尖在晓星尘的视野里。

  他不是为了报复晓星尘才去屠观的。

  他也不是为了伤害晓星尘才去弄瞎宋岚的双眼的。

  只是,除了这些方法,他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让抓过无数人的晓星尘独独记住自己。

  没有人教过他要如何用正派的方式去表达自己的渴求。

  这个称他为恶的世界教给他的又到底是什么呢?

  他爱晓星尘。

  他听说如果想让心上人自愿属于自己,那就要让心上人喜欢上自己。

  他怎么让他喜欢上自己?

  他得让自己成为一个不被称为恶的人。

  可他听到了懒汉们对他们三人的讥笑,他无法接受。

  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为什么要受到别人的耻笑?

  他不允许。

  可他不能自己动手。

  他要让晓星尘逃不开自己。

  既然他无法成佛,

  那他想拖他一同成魔。

  他不止一次看到晓星尘沐浴。

  他甚至主动帮晓星尘洗过头发和身子。

  每次他这样的义举做到一半他自己就会受不了。

  他一边气呼呼地在心里质问自己为什么要干这种折磨自己的事,一边又心软地,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笑着伺候他沐浴。

  他爱和晓星尘错位站着。

  因为当阳光照在他们身上的时候,他会看到自己的影子吻上了晓星尘的影子。

  薛洋爱晓星尘。

  这是晓星尘从来没注意的事。

  事迹败露,宋岚追来,薛洋恨得牙痒痒。

  他怀疑晓星尘喜欢宋岚。

  他讨厌晓星尘漂亮的眼睛出现在宋岚的眼眶。

  可他没有把晓星尘的眼睛夺回来。

  因为现在他在晓星尘眼里,是“阿洋”。

  “阿洋”是不会杀人夺物的。

  薛洋才会。

  薛洋很喜欢晓星尘。

  或者说,

  很爱很爱。

  在晓星尘睡后,他轻吻过晓星尘,凝视过他的睡颜,但从未做过其他冒犯的事。

  晓星尘太美好了,好到他不敢告诉他自己的爱意。

  在晓星尘知道真相的前几天,薛洋就有预感了。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梦到宋岚,梦到他抓住了晓星尘,像晓星尘杀他一样的杀掉了晓星尘。

  这样的梦让薛洋连觉都不敢睡。

  他怕极了。

  怕这个他唯一放在心尖上的人会死去。

  在事情发生大逆转的前一晚,薛洋在晓星尘的安抚下睡着了,做了个美梦。

  梦里他问晓星尘想不想隐居起来,就他们二人生活,晓星尘欣然答应了。

  薛洋可能是傻了,竟然高兴得从梦中惊醒。

  他为自己的傻态感到无地自容,但还是带着欣喜睡了回笼觉。

  这一觉他梦到了和晓星尘隐居后的生活。

  晓星尘喜欢什么他便陪他做什么,晓星尘想吃什么他便给他弄什么,晓星尘想怎么样,他都愿随着晓星尘怎么样。

  回笼觉里的梦,听说会和现实相反。

  下晚些回到家,他心爱的人就对他举起了剑。

  他说,你知道那些走尸都是什么吗?

  他说,你知道你的好朋友宋岚现在怎么样了吗?

  他说,他们都是被你杀死的!

  他其实想说的是,我爱你。

  然后晓星尘死了。

  死在他面前。

  晓星尘的血甚至溅到了薛洋身上。

  薛洋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那上面有晓星尘的血。

  是我杀了他吗?

  “晓星尘。”

  “你再不起来,我要让你的好朋友宋岚去杀人了。”

  “整座义城的人我全都会杀光,全都做成活尸,你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不管真的可以吗?”

  “晓星尘。”

  “……”

  “晓星尘。”

  “别丢下我。”

  这就是薛洋记忆碎片的最后了。

  晓星尘静静地坐在门槛。门外晚霞似火,一点点淡开。

  他感觉自己心里有一块在抽痛。

  他想见薛洋。

  可是薛洋死了。

  死在他不知道的地方。

  他本可以等他轮回——

  不,

  没法的。

  灵魂不全的薛洋再也不可能出现在这个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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