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知

是超级杂食党!
没有固定喜欢的cp!
坚决喜欢hiro糖!!!

【胜出】告白指令

-01-


  蝉声躁人。


  爆豪胜己倚着椅背,隐约听到背后绿谷出久笔尖在纸页上“唰唰”扫过的声音。听着听着,连留给老师的那只耳朵都被绿谷出久给吸引了过去。


  有风从没被关上的窗户缝隙钻进来,吹动了绿谷出久卷卷的短发,将他昨晚洗头的香波味道带到了爆豪胜己的鼻尖。


  爆豪胜己轻轻地、深深地吸了气,将绿谷出久的味道混在生存必须的氧气里,由红细胞一路带进五脏六腑,最后变成一声轻轻的叹息。


  好热啊,夏天。


  他伸手扯了扯解开了两颗扣子的衣领,侧头看向了窗外。



  这些天,实在是太热了。


  绿谷出久在黑板和笔记本间不断直线摇摆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在空中多了一个定点,变成了三角形摇摆。


  绿谷出久也不想这样的——他的瞬时记性不错,看黑板一眼基本是看到多少记得多少。习惯性地埋头把记得的笔记全写下,再抬头的时候其实笔记已经错过很多了——所以他也不想被转移注意力的……


  只是,只是天气太热了。


  他低下头,更加快速地记起了笔记,脑袋里却不断闪过刚刚那颗,从爆豪胜己被打湿的脑后碎发间出现,又顺着他的颈线一路滚落的汗珠。


  ……太热了。



-02-


 绿谷出久的手又受伤了。


  爆豪胜己看着头上缠了绷带,脸上还贴了纱布的,蔫蔫地躺在医务室的绿谷出久,视线忍不住往他的手臂上移。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右手已经看不出绿谷出久被送来前那副青紫肿胀的模样,但还是让爆豪胜己额角的神经一阵阵地发跳。


  那样的个性消耗,一看就知道搞不好会让他的手废掉……这个废久——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还有这个个性,他是一直都瞒着我吗?


  “啧。”爆豪胜己不爽地咋舌,扭头向着一旁等他出去好向他交代清楚绿谷出久情况的治愈女郎。看到治愈女郎点头后,他跟在她的身后走出了房间。


  大门闭合得悄无声息,爆豪胜己难得的体贴让绿谷出久休息的时间比预计的长了不少。在治愈女郎估计的时间过去后的第二个小时,绿谷出久才挣扎着睁开了眼。


  离爆豪胜己离开,已经过了三个半小时。按理来说,空气中硝化甘油的味道应该已经散得干干净净,可绿谷出久还是平白无故地闻到了这个味道。


  是不是太想见小胜了呢?


  绿谷出久闭了闭眼,露出一个有点落寞的无奈笑容。


  他想试着动动右手,但只是产生了这个想法,骨骼破碎、神经扭曲、血管爆裂的感觉就带着寒意在一瞬间袭了上来,让绿谷出久僵直了身体,冷汗直冒。


  绿谷出久从小就很怕痛,而“OFA”这个个性到现在为止显现出的副作用都实在是太大了,绿谷出久觉得自己的极限已经到了,比这样更强的副作用他会完全接受不了的。


  可是,小胜在很小的时候,就会忍耐副作用的痛苦了。为了减少副作用对自己身体造成不必要的损害,不论是加强身体素质,还是控制个性的使用度,小胜都是相当好的榜样。


  小胜……


  唉,小胜。



-03-


  个性是「不顾一切去向喜欢的人表白」的人,为什么不去做婚姻中介或者婚姻职业工作者呢?


  看着在影楼里身着酒红色西装,好像在为拍结婚照而做准备的爆豪胜己时,绿谷出久露出了“啊,世界真美好,刚刚那个人果然还是打死吧”这样的和善微笑。


  爆豪胜己露出一副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的表情,微微瞪大了眼。绿谷出久一时语塞,不知怎么就红了眼眶。他抿抿唇,对着爆豪胜己无奈地一笑。


  “绿谷?”带着疑惑味道,但怎么听都非常熟悉的声音突然出现。绿谷出久脑袋一空,觉得是这个人的话一定能把自己从这种尴尬的境地里解救出去。他很快地扭头看去,尚未完全展开的感激的表情僵在了半路。


  身着墨蓝色西装,站在高处的楼梯,还在不适地调整着袖口的轰焦冻看到他投过去的视线,于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打了声招呼后低头仔细去弄自己的袖口:“抱歉,我很快。”


  绿谷出久已经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了。想哭,有一点,眼眶涩涩的,难受得紧;生气,好像已经没有了,和错愕之类的情感搅和成一团,叫他脑子像是要炸掉,连带着心脏都一阵阵钝痛。


  什么嘛……


  要和小胜拍结婚照的,是轰君啊。


  在绿谷出久愣神间,爆豪胜己看他见到轰焦冻之后的那副傻样,脸色黑沉,却意外地一声没吭。轰焦冻则如他所说的那样很快把袖口整了个明白,加快了步速下楼,很快站定在另两人面前。


  绿谷出久检讨般地低着头,爆豪胜己看风景似的别过头,轰焦冻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还是没人出声。大脑放空着抬头看了会儿天花板后,轰焦冻打破了沉默。他偏头看向爆豪胜己:“真意外啊。”


  “意外个头啊!?”意识到轰焦冻在说自己没有对绿谷出久发脾气这件事,爆豪胜己立马反应。他看着依然一声不吭地绿谷出久,咋了舌,“倒是废久,你他妈来这儿干嘛?”


  绿谷出久听到爆豪胜己叫他,下意识想要回答,抬起头却看到站在对面的爆豪胜己一双猩红的眸子紧盯着自己,一愣,于是又低下头,将嘴抿得更紧。


  “怎么了吗,绿谷?”轰焦冻走近了些,“什么都不说的样子很少见……哪里不舒服吗?”


  绿谷出久连忙摇摇头,像突然意识到了拍结婚照不需要第三个主人公似的,连忙转身就走——却又在即将踏过门槛的时候一个转身,大步踏了回来。


  爆豪胜己和轰焦冻疑惑地看着他,以为他想起了什么要说的,或者落下了什么东西。


  绿谷出久在主观上是并不想回来的,但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个性的作用牵制住了他的身体,让他没有办法逃到他喜欢的人不在的地方去。他不想像现在这样一声不响地站着——这不仅让自己丢脸,还会让心上人和朋友尴尬。


  他想解释的东西太多,但是他不能张嘴。他知道只要一张嘴,年少时、少年时、乃至此时,都糖水一般化在心底的秘密就会像青梅竹马的个性一样破裂在三人面前。


  喜欢你。


  鼻尖一酸,眼眶很快就湿润起来。泪珠盈盈地盛在了眼眶里,只要绿谷出久的眼帘轻轻一垂,它们就会夺眶而出——就像现在这样。


  绿谷出久咬着下唇,突然哭了起来。他撇着眉,受了极大的委屈、做了最大的忍耐般地落着泪,吓了爆豪胜己和轰焦冻一跳。


  “……小胜,”他站得笔直,眼泪掉得怎么擦都擦不完,他颤抖着双唇,像狠心要抛弃掉什么却非常不舍一样,很轻声地叹息了,“喜欢。”


  “我喜欢,小胜……”绿谷出久难堪地,对满脸错愕的爆豪胜己露出了一个满是泪水和绝望的笑容。


-04-


  他确实,很容易就会重新喜欢上绿谷出久。他对绿谷出久,总是喜欢了讨厌,讨厌了又喜欢,循环往复,没有终点。


  就拿现在来说,绿谷出久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要死要活地挤出一句“喜欢”,爆豪胜己看得难受,一瞬间就觉得厌烦,恨不得随手把绿谷出久废纸一样地团吧团吧,再胡乱地抛到哪个眼见不着的角落,好落个清静。


  可是当绿谷出久露出一个恶心得要命,同时却又可怜兮兮的笑容的时候,他突然又感受到一种像是海绵进了水被拎起来拧巴的痛感,让他觉得自己可以耐着性子直到绿谷出久被他之后什么时候突然的发火揍死。


  “干什么,恶心吧唧的。”爆豪胜己皱了眉头,“今天是什么见了鬼的节日吗,倒想让你自己看看你现在那副不知道什么德性的脸。”


  轰焦冻不赞成地拧了眉,表达了觉得他说话难听的意思。爆豪胜己才不买他的账,管他什么想法,只是一门心思地盯着绿谷出久的脸,想从那上面看出点有用的东西来。


  “……没什么。”绿谷出久很快平复了心情,眼尾还红着,眼泪珠子也还掉着,但好歹表情正常不少,是个撇着眉毛,看起来不太开心的笑,“只是,中了一个,恶作剧的个性。”


  “哈?”爆豪胜己的脸色又臭了几分,“废久,你他妈在逗老子吗?老子都准备好大发慈悲接受你的告白了你告诉老子这是恶作剧!?”


  这下轮到绿谷出久“哈”了。


  他脸上空白了几秒,像是听不懂这段话,要在脑子里把这句话的每一个字都拆出来重新拼一遍才行的模样。又过了一会儿,绿谷出久才呆呆地开了口:“哈?”


  轰焦冻站在旁边,意外地目睹了一对不可思议的情侣的诞生。他低下头,有些心不在焉地玩起了手指。


  什么时候拍摄才能开始啊……


-05-


  关于「“口红”代言的发起方,打算找到前三名的英雄,拜托他们穿上西装,按要求拍摄一组照片」这样的事,绿谷出久是完全没有听说过的。他都是看着每周一由助理交给他的周日程表,才知道自己有哪些商业工作的。


  不巧的是,刚好是在周一的今天,应该将周日程表交给绿谷出久的助理和绿谷出久一样中了个性。在不受控制地迅速赶往国外的途中,助理小姐并没有能够想起自己的工作。


  绿谷出久于是毫不知情,并且先入为主地让爆豪胜己和轰焦冻“被恋爱”了一把。一回过神就极速打来电话的助理解释过后,绿谷出久连忙向轰焦冻和爆豪胜己道了歉。


  虽然轰焦冻不知道“被恋爱”这一层,但绿谷出久还是含糊着理由,老老实实地道了歉。轰焦冻云里雾里,但还是接受了道歉,并且表示了原谅。


  被误会的爆豪胜己不乐意地在旁边哼哼,羞得搞错了情况的绿谷出久恨不得要用个性在地上砸个缝,然后把自己的头塞进去,闷死了好一了百了。


  但是现在他和爆豪胜己在一起了。


  去死什么的,他不太舍得。


-06-


  在绿谷出久换好衣服,被爆豪胜己理好了发型,三个人等了一会儿后,影楼里的工作人员们才渐渐回归。有的刚告白,有的刚被告白,大家都算是了了桩心事,安心地投入了工作。


  关于口红的照片意外地拍得并不快,结束的时候,助理那里的告白以及后续甚至都已经安排妥当。


  轰焦冻先行离开后,绿谷出久和爆豪胜己一起离开了影楼,并肩走着,连隐瞒身份的打算都没有。但或许是,几乎所有人都在今天经历了“告白”相关的事,大家不约而同地给自己放了假,倒也给爆豪胜己和绿谷出久留下了足够的二人空间。


  粉丝们看到他们只是兴奋地招招手,狗仔们看到他们只是呼一声“下次可别被我逮到啊”;同事们看到他们只是善意地笑笑,陌生人们看到他们只是当看到任何一对普通恋人。


  他们在不寻常的一天,度过了一个不寻常的夜晚。

【胜出】请变成“马猴烧酒”吧!

△含all出要素!

 @萘萘菓今天也要监视太太们 

——————


  绿谷出久虽然因为熬夜总是起得不早,但他还从来没有睡到过现在这个点。「搞不好要迟到了!」他皱着眉这样想着,加快了刷牙的速度。


  用超乎想象的短暂时间收拾好了所有,狼吞虎咽地吃了早饭就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绿谷出久极佳的意志力于是体现在他对「非特殊情况不可使用个性」的准则的牢记。他只是发了疯般地迈着腿,却没有一星半点要使用个性的想法。


  拐角,一个很容易出现意外的地方。绿谷出久从来没有高速经过过这里,于是本着最谨慎的态度还是选择了减速。


  但绿谷出久知道考虑减速,别人可不一定。一个迅速闪过拐角的身影狠狠撞了过来。


  来不及刹住了——


  还没等绿谷出久的大脑快速转过百八十个弯,得出哪怕一个解决方案,这人就已经一头把他撞倒在了地上。


  “啊。”撞到他的少女像感觉不到痛一样,随手揉了揉自己被撞到的头,骑在绿谷出久身上却也不急着下去,面无表情的,倒是绿谷出久红着脸几乎要变成火山当场喷发。


  少女看看他,原本只有右手按在他胸口,却平静地把左手也按到了他胸口的位置。她表情淡淡地,突然走步骤般地说了句:“诶呀,抱歉。”然后就站起了身,又很快很快地跑走了。


  绿谷出久躺在原地,表情在这个瞬间呆滞到呈现出一种空白。他顶着满头问号在原地傻坐了会儿,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要迟到了,这才匆匆忙忙起了身,又跑了起来。


  已经跑远的少女还在继续跑着,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恶作剧得逞的笑。


  绿谷出久一路上都没有奇怪的感觉,于是他觉得早上这场相撞就是个意外。但是当他拉开教室门,开口刚要和班上的同学们打招呼的时候,胸口猛然一痛,像是有什么钻出了身体。


  绿谷出久和看过来的大家一声没吭地彼此对视了许久,还是胸口泛痛的地方吐出来的橙色泡泡打破了这片寂静。


  有一颗泡泡浮起来,飘到绿谷出久眼前,在他变成斗鸡眼的前一秒,突然炸开。于是泡泡们像得了指令,一窝拥地冒出来,把绿谷出久包了个严严实实。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有状况,连忙冲过来要救绿谷出久,结果跑得最快的人指尖还没碰到泡泡,泡泡就“啪”一下,全部炸裂。


  那人的指尖最后戳到了绿谷出久的胸口——那里有一枚被浅金色蝴蝶结包裹的绿色宝石。


  问题是,


  浅金色,蝴蝶结???


  绿谷出久一下压住了下面的超短裙:“噫——?!?!?!”



  英雄科一年A班的绿谷出久变成了穿着“魔法少女”衣着的“魔法少年”,这样的消息,几乎是争分夺秒地传爆了整个学校。靠得近的班级里,有些有个性优势的学生,比如那位使人操心的同学,就通过和A班人的“交谈”获得了绿谷出久的第一手照片——


  甚至有某个头发上有闪电符号的嘴快的同学,已经给绿谷出久取上了“久子”这样的名字。虽然被打傻了,但还是为班级的热闹气氛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女孩子穿成这样可不行啊!”饭田天哉很快想起他作为班长的职责,二话不说就要破规矩:为了给绿谷出久披上外套而在学校里脱下校服。


  但八百万百作为富家千金,显然会比饭田天哉更知道女孩子在着装上的喜好。超迅速地挡下饭田天哉的“破戒”后,八百万百很快为绿谷出久制出了一套白无垢。


  绿谷出久:“……我是男的啊喂!只是穿上了女装而已!!!”


  经过一番试探,同学们得出了一个真理:


  绿谷的衣服,脱不掉。


  首先,是连体裙。其次,因为是直接变出来的,所以根本没有拉链之类的东西。最后,


  这衣服的材质好的不像话,如果可以真想拿来做战斗服,高弹,贴合,柔韧,刀枪不入,耐寒耐热还耐酸。


  绿谷出久,心力交猝。


  这场混乱中,只有爆豪胜己猩红着一双眼睛,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声不响,一动不动。他阴沉着脸色,看绿谷出久被人群包围着闹腾,眼神紧锁在了绿谷出久没有衣料包裹的每一寸皮肤。


  眼前的绿谷出久,是在折寺的时候的样子。四肢纤细,皮肤白嫩,比现在的绿谷出久秀气不少,隐隐有点女孩子气。


  爆豪胜己看绿谷出久,突然有了种在看和绿谷出久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的感觉。


  爆豪胜己突然想起还在折寺的时候,早熟的男生们为了炫耀自己的厉害,比赛似的极尽所能地用下流词汇去对女生们评头论足。


  爆豪胜己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去参加他们的对话,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听不到男生们的对话。


  爆豪胜己死死盯着绿谷出久露出来的皮肤,看着男生们最喜欢讨论的脖颈、肩头、锁骨、手腕、大腿——他知道绿谷出久不是女人,打小就知道,但目光的追逐什么时候会因为性别的异同就改变?


  从未,


  从未。


  爆豪胜己猛地起身,椅子与地面快速摩擦,发出令人头皮都发麻的声音。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看着爆豪胜己一步一火焰地走向绿谷出久,倒像是亲友见证下正在红毯上疾步,要去迎接自己的新娘。


  虽然这位新郎一看就相当不好惹。


  爆豪胜己把绿谷出久带走,很快却又丢下了绿谷出久一个人回到了教室。他翻出自己的运动服,很快地又走了出去。


  过了不知道多久,绿谷出久才跟着爆豪胜己走了回来,手里捧着小裙子,身上穿着爆豪的,对他来说有些松垮的衣服。


  绿谷出久回来的时候走路有点怪怪的,大家一问,他就红了脸、一副要哭的样子。爆豪胜己看着,脾气很臭地一咋舌,大摇大摆地,打了胜仗般的嚣张,伸手一把勾过绿谷出久的脖子:“给老子闭嘴,不许问。”


  绿谷出久再碰到当时那个女生的时候,他和爆豪胜己已经在一起很多年了。那个女生意外地,还是当年的那副模样,看上去一点也没变老,兴致勃勃地站在一个拐角等待着什么。


  “你好——”绿谷出久一出声,女孩就回过头来。她有些遗憾地看了眼拐角,而后认真地端详了绿谷出久一会儿。就在绿谷出久想要开口提醒的时候,她猛地一捶手:“啊,你是绿谷出久!已经长这么大了吗!!!”


  女孩很兴奋地绕着绿谷出久走了两圈,而后满意地双手叉腰,露出一个骄傲的表情:“你现在浑身上下都透露着爆豪胜己的味道!”


  在绿谷出久因为她话里的意思红了脸的时候,她又揶揄一笑:“只有带着,「那种」欲求的想法的,最最喜欢你的人,才可以让你脱离「魔法少女」哦!”


  绿谷出久想起多年前的那场闹剧,脸默默地又红了几分。他微微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谢谢你。”


  女孩像个大人一样,双手交叉在胸口,欣慰地呼了口气:“加油呀,小久,再见啦。”


  “嗯,再见。”绿谷出久点点头,看着女孩转身走向了拐角。他刚看她拐过身,突然想问她件事,赶忙冲过去,却看到一条空荡荡的小路,只有一个叼着面包快速冲出家门的男孩在逐渐靠近,让寂静里有了生气。

【all出】顶风作案

△All出!!!!!

△01.胜出;02.轰出!

——————


挂掉了!!!

第一次知道Zine的外链也会屏诶!!!

超级酷!!!!!「错重点」



https://shimo.im/docs/x9rYFxL9WU0etv2g/

【渡出】自始至终

△女体久久预警!!!

△是百合!

△渡我被身子x绿谷出久「女体」

△ @A君 

——————


  身体不舒服。


  在出任务前,绿谷出久就猜到自己会因为个性使用而肚子疼个没完,但她绝对没猜到自己会在这样的日子里过度使用自己的个性。


  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


  绿谷出久虚弱地喘了两口气,咬着下唇逼迫着自己直起了身,要继续前进。


  爆豪胜己看着这家伙头疼得眼眶都红了,脸色更是因为生理期带来的疼痛而变得惨白,心里一阵烦躁。“废久,快点滚回家休息去吧!”他掰了掰手腕,一副不耐烦的模样,“留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啊,小胜对不起……”虽然爆豪胜己这样说话让自己感到很生气,但绿谷出久还是觉得理亏,于是连忙道了歉。


  从以前开始的生理期不适随着个性的拥有变得变本加厉起来。不用个性就已经很令绿谷出久难受了,更不用说使用个性,或者甚至是过度使用个性。


  被同行的丽日御茶子用个性送回了工作室,慢慢吞吞地脱下了战斗服,绿谷出久穿上便服后微微叹了口气。


  只要一日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她就一日不能成为被大众认可的英雄,也就无法实现自己自小以来的梦想——社会功利,只要结果不令人满意,那努力得如何,在社会眼里都会变得无足轻重。


  绿谷出久又叹了口气,关上了自己的橱柜。她背着被爆豪胜己槽作“直男审美”的大红色学生书包,揉了揉肚子,有些飘飘忽忽地离开了工作室。


  众所周知,绿谷出久,英雄“人偶”,一个对于敌人来说相当棘手的英雄,目前为止最头疼的就是自己的生理期,此外就是自己的幼驯染。


  既然众所周知,那么敌人自然也会知晓。


  渡我被身子自己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想杀了绿谷出久,还是单纯地很喜欢绿谷出久。她有些困扰地抓抓脸蛋,终于想到了相比较而言最为简单的办法。


  “不管怎样,只要把她抓回来——”渡我被身子眼睛亮了亮,随即开心起来。她把玩着小刀,脸颊红扑扑的,笑得甜蜜而幸福。


  她借着先前拿到的血液,化身成绿谷引子的模样,拎起女士们购物喜欢挎着的小篮子,在里面揣上准备好的加料红糖水,挂着绿谷引子的招牌微笑出了门。



  会在回家路上碰到刚从屋子里走出的绿谷引子,是绿谷出久不曾想到的。


  “妈妈?”绿谷出久有些疑惑地唤了声,听声,引子回过头来,伸手掩了下嘴:“诶呀,出久你回来啦?是不是还不舒服?”说着她往自己的小篮子里摸去,“我刚准备给你送点红糖水去呢。”


  “妈妈——我说过很多次啦,红糖水喝了没有什么用的。”虽然这么说了,绿谷出久还是委屈地扁了嘴,不情不愿地接过了她不爱喝的红糖水。


  绿谷出久打开杯盖,嗅到熟悉的味道,闭了闭眼。


  加油,绿谷出久!一口闷!你可以的!


  接着,她扬起漂亮的手腕,让杯口贴上她柔软的唇瓣。启口间,细白的牙齿和粉色的舌尖隐隐一现。她皱了眉,露出点不情愿的委屈和就义般的英勇。


  她毫不设防地仰起了自己纤细而脆弱的脖颈。吞咽的动作令她娇嫩的皮肤小小地起伏着,叫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触碰——最好能够干脆掐在手心里,好感受到这微弱却具有生命力的动静……


  药效作用得很快。


  在渡我被身子伸手探近已经有所察觉的绿谷出久时,它就起了作用。于是绿谷出久的脖颈被渡我被身子毫不费劲地把控在掌心,绿谷出久也乖顺地跪坐在了地面,全靠渡我被身子的手才能勉强支住上身。


  绿谷出久闭上了眼。


  当双眼再次睁开时,绿谷出久已经被压制在了一张床上。四肢被禁锢着的感觉令她不适,只有内衣遮羞的感觉更是令她难以忍受。她试图发动个性,却发现身体的极差状态遏止了自己的个性乱用。


  渡我被身子趴在绿谷出久的身侧,撑着头看她,小刀在指间明晃晃的,上下翻转着却没有要掉下的意思。在看到绿谷出久睁开眼睛的瞬间,渡我被身子手指一动,把小刀的刀柄翻回了手中。她拿着它有一下没一下地比划着,看到绿谷出久回眸来瞪她,才停了小刀露出一个笑。


  “你醒啦,小久!”


  要不是看到她手上的小刀,要不是自己还被以这般窘境被困在这里,绿谷出久都要以为这人是真的像她的面容一般可爱,但实际上她的笑容亲切得令人毛骨悚然。


  “……放开我。”绿谷出久咬咬下唇,眼里的倔强看得渡我被身子笑出声来。她拿小刀抵住绿谷出久的脸颊——女孩子们总是很注意这个位置的肌肤状况。


  冰冷的触感激得绿谷出久一颤,但从爆豪胜己和她共处十几年的经历里人们不难找到绿谷出久那扎眼得紧的不服输:就像一团火,那么明明暗暗地在她眼底摇晃,只要你一激,它就熊熊地燃起来,让你再移不开眼。


  于是渡我被身子也确实移不开眼了。


  她露出兴奋的笑容,迫不及待地用手中翻飞的小刀在绿谷出久身上镂刻着任何可以显示她爱意的痕迹——


  但她觉得还不够,还缺些什么。


  在绿谷出久死去之前,


  她还有什么应当做的事。


  绿谷出久不知道渡我被身子在想些什么,却知道她的动作停下了。在全身疼到发麻的感知间,绿谷出久下意识舔了唇,又抿了抿。


  渡我被身子突然浑身一麻,觉得每一根汗毛都在颤栗。


  她知道了!


  她对绿谷出久的感情是——


  渡我被身子俯身吻去了绿谷出久脖颈间细小伤痕流出的血液。



  绿谷出久已经失去了意识。


  渡我被身子从背后轻轻揽起绿谷出久,让她倒在自己身上,又倚进了梳妆台前的竹椅。渡我被身子回头,看向那被血液染红的床单——


  她看到了花苞初绽的娇艳与圣洁。


  渡我被身子执起新买的桃木梳子,走近了绿谷出久。她揽起她带着卷的长发,一次次地梳下去。


  她说着: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有头又有尾,此生共富贵。


——————

△成年后的初更新!!!!!

△非常抱歉!!!前段时间莫名其妙不知道被什么忙昏了头竟然忘记了点梗这回事真的非常抱歉!!!!!

△ooc部分恐怕很多呜呜呜……最后的吉祥话我是从百度百科搜了直接贴过来的对不起……

△如果哪里有问题大家请务必告诉我!!!

△感谢♡!!!

【胜出】暖冬

△女体久久!

△纯抒情场合!

——————


  醒来一睁眼,发现自己为了省钱而没有开暖气的房间里一片温暖的时候,我突然就觉得,这是自己的「个性」觉醒了。


  在度过了平静但孤独的十几年人生后,在遭遇了“那样的事情”,决定报复完就终结掉自己生命的时候,我的「个性」觉醒了。


  我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忍不住流起了眼泪来——搞不好,搞不好我突然就有了活下去的价值呢?如果可以,我……


  我并不想死啊。


  我只是,太害怕了。


  起床后打理了下自己,披上大衣,戴上帽子,裹上围巾,我决定去医院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


  如我所愿,医生给出了「个性」鉴定的单子。我的个性,有用有用,没用没用,是「水蒸气」。我叹了口气,全身都散着暖乎乎的热气,倒有种腾云驾雾的感觉。


  暂时不想回家,身上带着的钱也不够自己去随便哪个馆子里胡吃海塞,于是久违地买了杯可可,双手捧着,坐在了咖啡馆门口的长木椅子上。


  获得了新生一般的感觉渐渐涌了上来。我无法抑制自己的眼泪,也无法抑制自己重新看看这个世界的想法。“叮啷”一声,咖啡馆的大门被打了开来,我斜对着大门,仰起了脸。


  一个有着相当可爱笑容的女人从那里走了出来,双手捧着纸杯,藻绿色的头发卷卷的,直长到腰间,一看就是生活幸福的模样。


  好羡慕啊,这样的长发。


  我吸吸鼻子,眼泪还在掉着。小时候被大孩子们剪坏头发后,我就再也没有留过长头发了。所以,好羡慕啊。


  帮女人开门的或许是她的恋人,没有出现,站在门后。那人对女人说了什么,惹得女人扁扁嘴,露出了委屈的表情。


  接着女人被猛地一下拉进了咖啡馆,馆口大门又被关上。


  当女人再次出现在门口时,她戴上了口罩,一根吸管从口罩里伸出,直通向她手中看上去就热乎乎的纸杯。同时,她的恋人也一并出现了:那是一个有着浅金色、一看就刺啦啦的短发的好看的男人。


  男人戴着副黑框眼镜,还围了条卡其色的围巾,看上去很斯文的感觉。他手上什么也没拿,于是把手揣进了兜里。


  我莫名觉得他们眼熟,却实在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他们。我眼巴巴地看着他们,很快就被他们发现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满脸泪水的样子吓到了那个女人,她不顾身边的男人,很快跑了过来。我抬眼看了下男人,发现他做出了类似咋舌的动作,而后露出了点温和的笑意。


  “你好,请问你需要帮助吗?”女人跑得意外的快,只是我抬眼的功夫间她就来到了我的身边。她的声音像神谕一般突然从上方降下,我抬起头,然后——


  然后撞进了一双,墨绿如同森林的眼睛。


  我突然知道我在哪里见过他们了——打工地点放的电视里曾经出现过的超级夫妻档英雄:“人偶”和“爆心地”。


  “还记得我们是来约会的吗,废久?”过了一会儿,爆心地才慢吞吞地走到了我们身边,他弯腰凑过去咬人偶的耳朵,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我也能听到的样子。他用那双猩红的眼睛看我,镜片也隔挡不住的气势传了过来。


  「有事自己解决,废物。」这样的暗示很清晰地传出来了。


  “人偶小姐,”我吸了吸鼻子,“我今天才获得个性,会不会太晚了?”


  人偶表现出了惊讶,但很快又露出了,温暖得叫人连心都要化掉的笑容。


  “不会的,我的个性也来得很晚。”她放下纸杯,用温暖但意外粗糙的双手包住了我的双手,蹲在我面前,诚挚地看着我,“只要有心,你永远都会是自己的英雄。”


  爆心地伸手搭在了她的肩上,她微微侧头蹭了蹭他的手背。


  “无论你经历过怎样的悲伤、不幸与不公,都要坚强起来,坚持下去。”


  “这个个性,是上天送给你的礼物。你的未来,还会有很多很多,像这个个性一样的,意料外的礼物。”


  “所以一定。”


  “一定要坚持下去。”


  泪水模糊了视线,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却感觉到渗进她掌心的湿意。


  是吗?


  她在为我流泪吗?


  十几年来所有的委屈都在这个时候奔涌而出,我不再流泪,而是失声痛哭。这个世界英雄轻轻地把我揽进怀里,用“妈妈”一般的温柔将我包裹。


  我运气好,碰到了无事的一天。于是人偶他们陪我到黄昏都近在眼前,也没有离开。


  人偶果然是个幸福的人,眼泪充沛得不行,我都哭不动了,她却还在掉眼泪。与他们告别后,我就准备离开。在把手揣进兜里的时候,我突然摸到了两颗什么,掏出来一看,是橙子味和青苹果味的汽水糖。


  突然想起来离别时爆心地伸手拍我背的动作,这两颗糖的来历就变得显而易见。


  我想要冲过去,跑到他们身边,仗着自己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然后狠狠抱紧人偶。


  然而,还没跑出两步,我突然听到爆心地压低了的嗓音:


  “想要孩子了吗,废久?”


  啊。


  我觉得我应该再去趟医院,看看自己是不是还有第二个个性。


  比如千里耳?

【胜出】爱而不得

  距离那个个性是「花吐」的敌人被擒获,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中了招的人们却在这个时候才陆续开始出现吐花瓣的症状。


  职业英雄爆心地对着手机通讯录里备注是“废久”的个人界面咬了咬牙,最后一动手指把手机给锁上了。他揉揉太阳穴,试图缓解下脑袋里因为瞪着眼睛纠结太久而生出的胀痛感,却没有成功——


  可能是因为,“废久”一直都是让他爆豪胜己头疼个不停的角色。


  要说这世上最愚笨的人,爆豪胜己肯定非得说是绿谷出久,这是无论绿谷出久用那双大眼睛多哀求地看他都无法改变的想法。


  其实绿谷出久聪明,放弃纤细弱势的懦弱去选择坚实努力的勇敢,抛下可怜巴巴的眼泪去选择灿烂温暖的笑容,忘记乱七八糟的过去去选择光明一片的未来。


  他的聪明给他换来了相当好的人缘,老好人却又条条分明的性格更是让他魅力满分。一双漂亮眼睛眨巴眨巴,就有不知道多少人心甘情愿地把他收进心里。


  但绿谷出久还是愚笨,看不懂他爆豪胜己所思所想,读不懂他爆豪胜己一词一句,抱着对于自己来说望尘莫及的念想,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爆豪胜己的身后,居然还慢慢成长起来,愈发茁壮,眼见要超越他爆豪胜己。


  所以,绿谷出久是世界第一等愚笨。


  至少是,在爆豪胜己的世界里。


  “小胜,”在茶水间不过晃了晃神,绿谷出久的脸就已经凑到了眼前,他眼睛里满是担忧,刚喝过水的、不停张合的嘴巴简直诱人,“你身体不舒服吗?”


  爆豪胜己额角青筋一跳,皱着眉往后躲了一步,少见地没有吭声。天知道他现在一看到绿谷出久就喉咙里痒个不停,几乎满脑子都是绿谷出久那张烦死人的嘴巴——亲一口,或者只是咬一下,这些屁事就全部没了。


  或许是他的视线太直白、太灼热,绿谷出久下意识舔了舔唇,砸吧了下嘴后又开口了:“话说,之前应对那个个性是「不亲到心上人就会吐花到死掉的花吐症」的敌人的时候,小胜也在场吧?有受……”


  话没说完,爆豪胜己已经一拳挥了过来。绿谷出久下意识弯了腰,却被爆豪胜己顺势一脚踢飞出去。爆豪胜己看着从墙上摔下的绿谷出久,满眼猩红。


  区区一个废久,你懂老子什么啊?!


  你他妈,


  屁都不懂!!!


  不知道爆豪胜己在心底里已经把对自己的情感划进了“屁”的范围的绿谷出久,一边疑惑于爆豪胜己的突然暴怒,一边感叹着爆豪胜己已经可以用恰到好处的力道来踹他了。


  同样不知道绿谷出久把自己的虚弱归因于了对力道的精妙掌控的爆豪胜己又气又委屈,冷静下来后还隐约带了点悲伤的疲惫。他轻轻咳了声,落下一片绿色的花瓣。


  整理好战斗服,觉得自己还有些渴的绿谷出久又回到了茶水间。他在摆放着杯子的桌上看到了多出来的一样绿绿的东西,在试探地捻起搓揉、看到无害的花汁后,绿谷出久总算确定了这只是一片普通花瓣。


  是谁送给谁,然后落在了这里的花瓣吗?


  可是刚刚只有小胜在啊——


  “啊,”绿谷出久脑中灵光一现,而后有些落寞地笑了笑,“差点忘了小胜超受欢迎呢。”


  “喜欢小胜”,


  是绿谷出久不能说的秘密。


  “喜欢废久”,


  则是爆豪胜己绝不会向任何人,包括绿谷出久,示的弱。


  在彼此中任何一人说出“喜欢”之前,另一个出于顾虑,是绝不会先说“喜欢”的。


  于是患病后的第三天,爆豪胜己请了以发烧为理由的病假。


  绿谷出久一边惊异于是得多强的感冒病毒才能让那个爆豪胜己请上病假,一边又担心爆豪胜己会没人照顾,最后还是询问了医师,买了粥和一些清淡的菜品,一声不响地向爆豪胜己的家走去。


  拿出盆栽里的备用钥匙开了门,和茶水间里那片花瓣颜色很像、或者可能是一模一样的花瓣落在了玄关。绿谷出久有些黯然地想着:啊啊,那果然是小胜的花瓣。


  听到声音的爆豪胜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相较之前明显憔悴了许多的脸色让绿谷出久无暇多问,只连忙解释了来意,就把粥和菜在桌上摆了开来。


  所以他没能看到,被爆豪胜己有些无力地、慢慢合上的房门里,大片大片开得妖冶的绿色花。


  礼貌地给只买了一人份餐品的绿谷出久倒了杯水,爆豪胜己扒拉下口罩,低垂了眉眼,安静地吃着。绿谷出久鲜少正面看到他这副模样,忍不住也安静下来,一言不发地看着,然后在心里不断地感慨:小胜真好看啊。


  视线不自觉地黏连在爆豪胜己启合的双唇和偶尔伸出的舌尖,绿谷出久下意识地咽了下,却被口水呛到。他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吓得爆豪胜己饭也不吃了,直瞪着眼睛看他。


  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爆豪胜己又低头抿了口粥,状似不经意地开了口:“你得「花吐」了?”


  “没有没有,”绿谷出久连忙摆手,红着脸尴尬道,“我,我……是口水,被口水呛到了。”


  爆豪胜己听了,眉毛一挑,皱了眉头就要发火,却突然一阵猛咳。绿谷出久连忙跑过去给他顺气,伸出的手却被他一把挥开。绿谷出久只得乖乖地回到位上坐着。


  爆豪胜己攥住落到手心的花瓣,顺手揩了下嘴角,接着又若无其事地接着吃饭。绿谷出久也像无事发生一样,蔫蔫地在对面坐着,看上去怪可怜的。


  看他这样,爆豪胜己只觉得绿谷出久迟钝得要命——“爆豪胜己得了「花吐症」”这样昭然欲揭的消息,难道爆豪胜己不说,他绿谷出久就权当感冒吗?!


  “小,小胜……”绿谷出久见餐桌上并没有摆放感冒药之类的东西,估摸着爆豪胜己是仗着身子骨不错懒得去医院开药,临走前实在忍不住嘀咕了两句,“实在身体不舒服,要记得去医院开药啊……”


  “老子的死活要你管???”爆豪胜己龇龇牙,威胁地冲着绿谷出久。绿谷出久缩缩脖子,委屈巴巴地看了他一眼,垂着头就要走。爆豪胜己却突如其来地心软了,咋舌道:“喂。”


  “有什么事吗,小胜?”绿谷出久对爆豪胜己一向回应迅速,哪怕是在心情低落到只想一个人静静的时候。


  “为什么要来看我。”这是爆豪胜己能想到的,最委婉,最不示弱,又最好懂的示好与暗示。爆豪胜己觉得,但凡绿谷出久能有哪怕一点点悟性,他都能读懂这句话里:“你能来看我我很高兴,但是我想知道你是不是也对我有意思。”的韵味。


  但事实上,这句话一点都不好懂。绿谷出久担心着爆豪胜己过于敏感的自尊心,好好斟酌了一下自己的遣词造句,然后接了话。


  不是比较折中的“因为有些担心”,更不是真心实意的“因为喜欢小胜”。绿谷出久做出了最菜的选择:


  “是上司要求的啦,他超级担心小胜的。”


  所以绿谷出久收到的回答,是爆豪胜己连告别都没有的,摔上门的声音。


  爆豪胜己不是蛮不讲理的人,他懂得绿谷出久的一切,把绿谷出久了解得彻彻底底,但他却因为自己的骄傲而宁可一言不发,也不愿有任何一点的“示弱”。


  他急,他躁。


  爆豪胜己就是搞不懂,为什么绿谷出久会听不懂他说的话,会读不懂他的意思,会看不穿他的心意。


  爆豪胜己恨不得要骑在绿谷出久身上,扯着他的领带勒死他,然后炸开他的脑壳,看看他的脑子里是不是全是水——


  而他爆豪胜己是不是已经溺死在里面。


  要不然,要不然——


  绿谷出久的眼里,为什么没有他呢?


  意外的是,「花吐」个性在没有被不断加持的情况下,猝不及防地就结束了。新闻报道不断播报着,这个个性的出现没有带来任何人员伤亡不说,还帮很多人甄别了真爱,甚至让一些幸运儿遇见了真爱。


  公众哪里会知道,这所谓的「无人伤亡」不过是表面现象。至少爆豪胜己就觉得,这个个性把他杀死了千百回。


  「花吐」会因为爱的程度不同而导致不同程度的吐花。爆豪胜己从四岁就开始的情感一直到他十四岁、二十四岁……要是他活得够久,随便几百几十四岁,必然依旧存在。


  所以爆豪胜己的「花吐」从一开始就剧烈得可怕。他的咳嗽和他对绿谷出久的心意一般无法遮掩,可绿谷出久却像是一个又聋又瞎的人,听不见他的咳嗽,看不见他的爱:无论是他确实在个性事故的现场,还是吐出的花瓣是名为“绿星”的月季,绿谷出久都从未探究。


  虽然「花吐」只存在了很短的一段时间,但爆豪胜己还是瘦了不少,嗓子咳得失了声,据说要好些个星期才能恢复到最开始的声带状态。他沉默不语,平静地点点头。


  可事实上,绿谷出久又哪里能知道爆豪胜己都在做些什么,身体是什么状态。他用上司作为探望借口的事被上司知道后,一向头疼爆豪胜己的上司二话不说就给绿谷出久安排了出差。


  去了陌生环境因而莫名闲了不少的绿谷出久绞尽了脑汁想啊,爆豪胜己到底会喜欢谁呢?


  有没有,哪怕一点点可能——


  爆豪胜己会喜欢一个顶着绿绿海藻头,有几粒蠢死了的雀斑,笑起来让他红着脸发怒的男人?


  这怎么可能。


  绿谷出久揉了揉发涩的眼。


  绿谷出久是一个很出名的英雄,别名是“人偶”。在大众的认知里,面对困境时,英雄人偶总是冲在第一线,以势不可挡的姿态击破障碍,一往无前。


  但只有绿谷出久知道的是,一碰到有关爆豪胜己的事,他就发慌,久而久之最擅长做的事就变成了避开爆豪胜己。虽然成长让绿谷出久改变了许多,“爱逃”这一点却确实像爆豪胜己所说的那样毫无长进。


  绿谷出久于是对试图挽留他的国外分社提交了申请,以最干净果决的姿态逼迫着自己留在国外:不去看,就不会去想;见不着,就再想不到。


  另一场战争又被吹响了号角,绿谷出久和爆豪胜己又一次站在了对立面。是“绿谷出久回国”,还是“爆豪胜己出国”,他们迟迟做不出选择。他们各持误会,让它们造出了巨大到他们各自都无力跨越的鸿沟。


  于是直到年近迟暮,两人都未再见面。只是自顾自地空着身边的位置,就好像爱意凝成实体,已经占据了那里一般。

【胜出】“英雄”.7.完结

  迷路……


  这个词对于绿谷出久来说,是不可多得的,爆豪胜己还在对自己流露温暖笑容的回忆。


  养一只独角仙对于当时的孩子们,是一件非常值得自豪并拿去炫耀的事。当时的爆豪胜己于是领了他的“爆豪胜己事务所小队”浩浩荡荡地钻进了大人们不允许他们去的深林。绿谷出久自然背着两个人的小包包,一颠一颠地跟在大队伍后面,用爆豪胜己再熟悉不过的崇拜的眼神注视着他。


  只是,出门前大家谁都没考虑过自己的个性到底适不适合在这种深林间使用,更不用说不具有个性的绿谷出久。


  当天色暗沉,夜幕即将降临,几个人站在林子里有些晕头转向,拎在手上的、装着“战利品”的小盒子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绿谷出久胆子小,不出意料地是第一个哭出来的。爆豪胜己和绿谷出久就是有这样奇怪的单向相对性:只要绿谷出久展现出一点软弱,爆豪胜己就会很快稳下心来,迅速解决问题;不过因为是单向,所以反之并不成立。


  于是爆豪胜己在胸腔里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的心脏“噗通”一下,回到了原位。他刚准备看下四周的环境,寻找可以指示出方向的东西,就看到绿谷出久扯得大大的、勉强得要命的笑容。绿谷出久不顾爆豪胜己错愕的神情,抽抽搭搭地开口了:


  “小,小胜别怕!小胜很强!我,我没有个性,也会,会保护小胜的!”


  那个时候的爆豪胜己,不知为什么,心中有什么念想一闪而过。他大笑着嗤道:“喂,废久也想保护我吗?还有啊,我才没怕呢!大家跟着我走吧!”说着,他看了看四周,而后控制着手心的爆破大小,一路领着大家向外走去。


  男孩们不断地说着“爆豪真厉害啊”“爆豪的个性太酷了”之类的话,只有绿谷出久眼巴巴地看着爆豪胜己不断进行爆破的那只手:暴起的青筋警示着手的主人自己的过度负荷,但爆豪胜己显然没有收手的意思。


  「这就是英雄啊。」绿谷出久的泪水还在眼眶里转个不停,脸上却露出了写满憧憬的笑容。


  「果然我也,想要成为英雄!」


  爆豪胜己看着绿谷出久明显陷入回忆的神情,保持了沉默。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脚上的束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房屋一阵震颤,让绿谷出久颇有些猝不及防地、狼狈地往前扑了一步。爆豪胜己感到椅子的移动,意识到这不正常的震动或许是前来营救自己的老师们和敌联合交战时搞出来的。


  绿谷出久显然也想到这点,利落地转了身就想出去帮忙。


  这个离开的背影果决得像很久很久之前的那次分别,那么长久的痛苦着的感受突然窜上心头,让爆豪胜己条件反射般地伸手拽住了绿谷出久的衣角。


  “All Might肯定也来了。”爆豪胜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拥有最高几率可以顺利留下绿谷出久的借口,“你不是最喜欢他了吗,那就躲起来,别让他用看敌人的眼神去看你。”


  绿谷出久猜不出爆豪胜己的心情,却知道他所说的这些都是借口。绿谷出久不明白爆豪胜己为什么要留下自己,但他心脏的一角还是在不合时宜地搏动,像是下一秒就要脱开所有压抑着它的东西,一下蹦到爆豪胜己的手心,任由爆豪胜己处置。


  绿谷出久在又一次叹气后,走到了爆豪胜己面前,双手捧住了爆豪胜己的下巴,然后抬起了他的脸。


  绿谷出久虔诚地注视着那双鸽血宝石般的眼睛,轻轻在爆豪胜己的唇上落下了一个,不带任何情绪的吻。


  没有不舍,没有缠绵,只是轻轻浅浅的一个吻——这是绿谷出久对爆豪胜己的告别。


  “小胜,”绿谷出久用大拇指揩去了爆豪胜己面上的一点灰尘,然后笑了笑,“我成不了英雄的。”


  “从我变得质疑这个社会开始。”


  “我就再也不可能成为英雄了。”


  “但我也不会与英雄社会为敌。”


  “我的敌人永远只有……”


  绿谷出久咬了咬唇,而后松开手,动作利索地从爆豪胜己所在房间的后窗翻了出去。爆豪胜己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提心吊胆地,几乎要幻听到肉体毫无技巧地重重撞击在地面的声音。


  事实上,绿谷出久很轻便地跳出了窗,无声无息地用空调外机做了垫脚石,在没人注意到的时间里一个翻身去了屋顶。他拿着屋顶小杂物柜里他平时训练常常会用的装置,借助它们的力量很快到达对面天台。


  将东西收拾好后,绿谷出久又若无其事地从被他快速撬开的天台大门走了进去,像任何一个爱看热闹的普通市民一般,很快跑出了大楼,甚至带了点喘,只为了可以大睁着双眼睛,直接目睹“自己不出事就很难亲眼见到”的英雄们的救助活动。


  救回了爆豪胜己的英雄们并不恋战,稍微交代了下后辈们处理时要注意的地方后,带着爆豪胜己就离开了。绿谷出久混在所有目送他们离开的人群中,轻轻喃了句:“再见了,小胜。”


  爆豪胜己像是突然和绿谷出久有了什么奇特的感应一般,在绿谷发声间,他被一种莫名的直觉牵引着回了头,却连绿谷出久这次离开时的背影都没见着。


  “废久……”爆豪胜己转了回去,看着前方,有些无奈地弯了弯嘴角,“再见了。”


  后来,社会被分成了四个部分:英雄、普通人、英雄裁决团和敌人。


  英雄是一如既往的英雄,普通人是一如既往的普通人,敌人也是一如既往的敌人。而英雄裁决团,是以新兴英雄为主要目标的新生监督组织,手段简单粗暴,但是有自己的一套判断标准。


  英雄裁决团在争议下不断成长,逐渐发展。慢慢人们也发现了在这个监督组织的监督下,英雄的质量被迫一再提高。

  

  于是英雄裁决团变成了合法组织,独立成了社会的重要组成部分。


  再后来,多年蝉联“第一英雄”名号的爆豪胜己已经有点上了年纪,却依然保持工作,像在等待着谁,又像在怀恋着谁。


  而英雄裁决团的创始人,曾一度被称为“敌联合新人”的绿谷出久在带出自己的徒弟,并且确定了后辈裁决英雄的标准没有偏移后就淡出了人们的视线,然后在某一天彻底消失不见。

【胜出】“英雄”.6

  绿谷出久进门的时候,迎接了一记礼花。他茫然地眨着眼睛,细细小小的礼花带从他的睫毛上被掀了下来。他看着给他响了礼花的渡我被身子,见她比往常更深些的笑容,又看向了其他人。


  绿谷出久很快就明白了,眯着眼暗沉了眸色一扯嘴角:“看来是抓到‘雏鸟’了。”


  压缩先生看着绿谷出久的神情偷偷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决定将“雏鸟=爆豪胜己”这件事作为今天的保留节目。荼毘站在不远处随意地瞥了眼压缩先生,又转眼看向了绿谷出久,“绿谷出久”和“爆豪胜己”这两个独立的名字在他脑中于是有了关联。


  「大概是喊你“Deku”的那位。」


  这句话在荼毘心里打了两个转,最后又无声无息地沉了下去——也不知道是不想败了压缩先生的兴致,还是想看看绿谷出久的反应。


  死柄木弔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敌联合新人会变成敌联合的中心人物。他像往常一样半倚着吧台坐着,一动不动地看着绿谷出久的“反派面孔”,觉得自己想不通,却也没打算想通。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绿谷出久的身上。但是没有人知道的,其实在站在拘禁室门口之前,曾被称为“好狗”的绿谷出久就已经嗅见了爆豪胜己身上特有的味道——不是单纯的硝化甘油,而是掺入了爆豪胜己的硝化甘油。


  或许爆豪胜己因为个性而产生的硝化甘油本身也带有硝化甘油的毒性吧,绿谷出久觉得自己的腹部已经在一下下地绞痛,心脏也在不受控制地悸动。


  但,那又怎么样呢?


  绿谷出久打开了门,确定了自己并不会因为有丢失性命的可能就不去喜欢这个有着猩红血色瞳孔的人。


  那双眼睛红得,简直像是被遭受爆豪胜己伤害的绿谷出久流出的血液染出的颜色。


  “好久不见了,”绿谷出久浅浅地露出了笑容,“小胜。”


  “没想到你还敢来见我啊,”爆豪胜己嗤笑出声,“废久。”


  要不是爆豪胜己现在还被束缚着四肢,绿谷出久敢说下一秒他们一定会打起来:或许,甚至都不存在个性的使用,两个人会就这么胡乱地,带着致对方于死地的力道与精神,在这个有些狭窄的屋子里大打出手。绿谷出久几乎能想到爆豪胜己掐着自己脖子把自己卡死在地上,而自己用腰腹部的韧劲牢牢困住他的情景。


  但是这些都没有发生,因为爆豪胜己确实被束缚在了椅子上,双脚被缠上铁链,双手更是被木枷锁得牢固。


  出乎敌联合所有人意料的是,绿谷出久和爆豪胜己见面后,除了最开始那两句话,两个人恢复了面无表情,并再无对话。他们就这么沉默着,笔直地凝视着彼此的眼睛,像是在较劲,谁能先看到谁的眼底,读懂谁的心。


  “出久君?”渡我被身子不明白,歪着头戳了戳绿谷出久的腰肢。绿谷出久一个激灵,先脱离了“战场”。爆豪胜己露出点不爽的表情,却又好像在得意着绿谷出久的先行退让。


  “啊抱歉!”绿谷出久这才想起来其他人的存在,手忙脚乱地开始道歉,“各位先回去忙自己的事情吧!!!我和小……我和他还要些事情要解决!”


  敌联合众人爽快地应了声,而后各自离开。只有荼毘静静地又看了绿谷出久一会儿,留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而后才离开。黑雾没做声,只是体贴地为他们关上了门。


  在锁舌叩想的瞬间,绿谷出久偏过了头,将脸藏在阴影里,让爆豪胜己无法知晓他的脸色。


  “小胜是,自愿被抓住的吧。”绿谷出久轻轻叹了口气,疲惫地,悲伤地,用连流泪都失去力气般的语气,这样笃定地说了。


  爆豪胜己皱了眉,却勾起嘴角:“喂,别摆出一副你很懂老子的样子。”


  绿谷出久不知怎么,突然轻声笑了:“那难道小胜是输了吗?”


  “哈?”爆豪胜己威胁似的龇龇牙,“你觉得老子会输?”


  “所以小胜还是自愿被抓住的。”爆豪胜己看到绿谷出久在昏暗里耸了耸肩,一副猜到他会这么说的模样。


  “那,小胜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绿谷出久站在原地抬起了头,那双在爆豪胜己大部分的回忆里一直闪亮着的眼睛暗沉着,却泛了红,像在什么东西里挣扎一般的难看。


  “老子允许你问问题了吗?”爆豪胜己看他这幅样子就恼火,“我倒是想知道,满脑子要做‘英雄’的废物是为了什么放弃了他傻掉渣的白日梦。”


  绿谷出久闭了闭眼。


  “事实上,我注定成不了英雄。”


  “但是那些人……他们凭什么可以成为英雄?现有的英雄里面,是不是也有那种人存在?”


  “我无法接受——”


  “我无法接受!”


  绿谷出久鲜少有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别人的机会,或者,可以说是从来没有。但是他憋不住了,因为有人在问他,问他为什么要放弃梦想,问他有什么遭遇。


  “不是我自己选择要放弃的啊……”


  闭合许久泪腺,像是被人强行撬了开来,眼泪一串串地落地、蒙尘。


  “变强了反而开始信命了?”


  “呵,废久果然就是废久。”


  “谁告诉你,没有个性,身负过去,就没有办法成为英雄?”


  「是你啊,小胜……」绿谷出久没忍住晃了神。


  “告诉你,废久,老子只说一次。”


  “不知道多少年前,我们在森林里迷路的时候,你流着蠢死人的眼泪,还笑得丑得要命,告诉我不要怕的时候——”


  “至少在那个时候,”爆豪胜己怀念般温和地笑了笑,“你曾是我的英雄。”

【胜出】“英雄”.5

  敌联合里突然出了一个令人头疼的角色,据说是单靠体术和普通武器就撂倒了不少英雄,其中刚出道的新生英雄占了多数。


  在电视机上不断回放的一段录像中,那个所谓的“敌联合新人”速度快得超常,攻击手段也相当狠辣,让英雄们不得不紧绷了神经,暗自揣测自己与他单独对上之后的胜率。


  最可怕的是,这个新人对他们,了解过头了。优势、劣势、喜好、厌恶……几乎无所不知。


  刚考上雄英的爆豪胜己在一群或者跃跃欲试,或者惴惴不安的新“新生英雄”里,心情糟糕到要爆炸。这个视频他只需要看上一眼,不,其实根本连余光一扫都不需要,他都能认出这个“英雄社会相当头疼的普通人”是绿谷出久那个废物。


  为什么偏偏是废久——


  废久他还,还没来得及作为英雄出场——!


  该死,他那笑死人的梦想,不就是成为英雄吗!


  爆豪胜己一双眼猩红得怖人,像是要把视频里那个强得不像「无个性」的绿谷出久撕碎。但只要别人问起来,他都只会说:“和整个英雄社会作对,真他妈是个傻子。”


  绿谷出久那里就不一样了。


  刚打翻一个因为自己个性还不错就耀武扬威的新兴英雄,确定对方会留下心理阴影后的绿谷出久几乎成了敌联合的“英雄”。所有指导过他的人看过这段视频,都不约而同地来到了敌联合据点,用几乎粗暴的手法胡乱揉着他那头翘得不行的卷毛。


  “做的不错,绿谷!”黑雾脾气很好,不过难得夸人。绿谷出久知道这点,所以红着脸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好看得紧。


  “喂喂,出久君!”渡我被身子兴奋地举起双手,“放个名号出去吧!名号!像斯坦因的‘英雄杀手’那样的名号!”


  “呜哇!感觉会很羞耻啊果然还是——”


  “Deku”这样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了起来,绿谷出久吓了一跳,几乎僵硬地回过头,看了眼他“听到的”声音传来的方向。


  什么也没有。


  但是绿谷出久知道,这一声幻听比其他人所有的劝说都要有效地令他心动了。他敛着眸子,喃了声:“Deku。”


  其他人有的没有听清,露出了疑惑的神情;还有些听清了,却不清楚绿谷出久是要把它定义成哪个意思。但是渡我被身子才不管这些,她双手交握,露出了带着病态的闪亮神情:“是‘人偶’吗!诶——渡我喜欢人偶!”


  绿谷出久没想到这个称呼还有这一层意思,但想起爆豪胜己以往责骂他时所用的措辞,突然觉得,在爆豪胜己眼里,自己或许就是个“人偶”,无力动弹,又没有自我意识,要就“宠爱”,不要就随意丢弃。


  “那就,‘人偶’。”绿谷出久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自己为自己说的话点了点头。大家知道,绿谷出久又在为不属于这里任何人的问题烦恼。绿谷出久对他们只口不提,他们也便一声不问,只要绿谷出久的个人问题不会影响到自己。


  隔天,敌联合新人代号「人偶」的事情便在英雄间传遍。爆豪胜己听见一路上几乎所有人都在一遍遍说着那个在他眼里只有他爆豪胜己可以喊的名字——


  “‘Deku’‘Deku’地喊个不停——妈的。”


  爆豪胜己知道,这是绿谷出久的复仇。那个被他喊做“废久”的家伙,离开了自己,撂倒了自己,还用这种方式侮辱自己对他的心意……


  “真是混蛋啊,Deku。”爆豪胜己咧开一个写满嘲讽的笑容,一双猩红双眼暗沉得吓人,“你试试看啊,落在老子手上!”


  爆豪胜己没想到的是,在他抓住绿谷出久教训一顿之前,绿谷出久在的组织先下手一步把他绑了回去。


  回家路上,身后突然有人落下,爆豪胜己停下了脚步。“哇呼,碰到了一只落单小鸟。”对方用轻佻的语气试图点燃爆豪胜己的怒火,事实上爆豪胜己也真的发怒了,他龇着一口利齿,扯着嘴角笑了:“呵,敌联合吗?自己找上门还真是让人省心啊!”


  压缩先生并不着急,仗着爆豪胜己对他的个性一无所知,巧妙地移动着站位,让其他人可以更好地彼此接应。


  爆豪胜己没从窸窸窣窣的声音里听到自己想要的那种声音。并不是想要听到“小胜”这样的呼唤,只是想久违地听到一点那个废物不干不脆的动静。


  但很显然,绿谷出久没有来。


  趁着他一晃神,压缩先生迅速动手,一枚漂亮的珠子就落在了他的掌心。他感到意外的轻松的同时,注意到了爆豪胜己寻找着什么的姿态。再联想起绿谷出久那副时不时会出现的被溺死在思绪里一般的神情,压缩先生在嘴角勾起一抹看戏的弧度。


  “真是抓到了一只不得了的雏鸟啊。”他对着因他的话而一头雾水的其他人扬了扬指间的珠子,而后与他们一同借助黑雾的个性回到了酒吧。

【胜出】“英雄”.4

△一点点all出要素,就不打tag了,大家自己避下雷哦!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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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谷出久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死柄木弔坐在吧台前,只手撑头,有些随意地晃荡着手中的杯子。黑雾放下手中擦好的酒杯,抬眼看了下钟:“十分了。”


  尾音刚落,大门的铃铛就被轻轻撞响,接着是少年有些疲惫的嗓音:“我回来了。”


  “啊,”黑雾对着准时进门的绿谷出久不明显地笑了笑,“欢迎回来。”


  「他会对着一个时常光顾的破旧酒吧里的人们说“我回来了”。」


  “今天也被训练得很辛苦吧,”黑雾拿起调好的果酒,准备添进刚擦好的那个酒杯,却被绿谷出久连忙阻止:“不用了,不用了!我没有很渴!”


  “那喝我的吧。”死柄木弔把手里的杯子扬了扬,血色的眼里带着点戏弄的笑意。绿谷出久看他这样,无奈地撇了眉,顺势就接过了,一句“谢谢”含糊在唇瓣与杯壁的碰触与贴合。


  「他不擅长接受别人给予的善意,却很快就能适应别人不断翻新着花样的胡闹。」


  “老师今天也让我问你有没有改变主意。”死柄木弔用空下的那只手的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一点玩味掺在动作里,明了了他是在明知故问。


  “今天也代我谢谢AFO先生吧,死柄木君。”绿谷出久平静地说着,眼底一片暗沉,“我果然还是想靠自己的力量变强。”他微皱着眉头,有些苦涩地笑着,嘴角上扬的弧度却漂亮得可爱。


  「他艳羡个性,却也抗拒个性。长得普普通通的书呆子样,笑起来却好看得异常。」


  死柄木弔随便哼哼了声,听上去是对这个笑容还算满意。他看着绿谷出久走向里间的背影,看他挺直着腰背的样子,莫名想起了初见那天他在自己面前哭得直不起腰来的模样。


  死柄木弔坐在大桥围栏上,无所谓生死的气息笼罩着他,也驱逐着过往的行人。在那些一靠近他就会被加快的脚步声谱成的背景乐中,一个奇怪的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人,慢慢悠悠的,却又每一步都踏得实在,很沉一下落到地面,又很沉一下落到地面。


  「太奇怪了。」死柄木弔扭过身来回头看他,不注意间手上一滑,眼看就要从桥上摔下去。


  这人听到声音,抬起了头。下一秒,快到死柄木弔还来不及去多想些什么,他的手臂就被人死死地拽在了手中。死柄木弔于是看清了这人的模样:


  因为用力过度而不断颤抖的双手、暴出青筋的脖颈,一张脸涨得通红,上面有紧咬着的牙和闪着泪光的眼。


  这人狠瞪着双手紧握的地方,像是在和什么较劲。  他拉得很慢,但还是把死柄木弔拉了上去。死柄木弔随手拍了拍身上的灰,而后突地听到面前爆出一声泣音。他还没来得及对这声音反胃,这人就哭开了:眼泪一大滴一大滴地不断坠落,先开始的都碎在地面,后来的则都藏进这人捂住脸的手心,钻进这人的袖子。


  “我还是……”


  “我还是想,想当英雄……”


  这人一边哭得无声无息的,只管掉眼泪,一边又开了口,尽管说得很小声,活像脖子被什么掐住了,但还是隐隐能听出这两句来。


  死柄木弔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在想什么,就这么坐在那儿,一声不吭地看着这个莫名其妙的人半蹲在那里哭得乱七八糟,直到这人哭着哭着一点声音都没了才心下一动,伸手去戳了戳,发现这人竟然睡着了。


  这人没有戒心得奇怪,让死柄木弔好几次伸了手想扼住他毫无防备露出的脖颈。最后却到底只是扭头咋舌,掏出了并不太用的手机。


  “喂,黑雾——”


  后来这人就成了敌联合非成员性质的常客,对自己的事不提过去,不讲未来,只是腼腼腆腆笑着,偶尔露出不属于这里任何人的表情。


  不过死柄木弔不在意这些。既然认识绿谷出久已经是「现在」的事了,那就让他们的未来从现在开始计时。


  时不时会来窜敌联合的门的大家对绿谷出久这个完全新鲜但是经常出现的面孔表现出了相当多的善意,多到绿谷出久几乎要觉得只有在他们身边的时候他才可以肆无忌惮地“软弱”。


  不知道是谁开玩笑地提了一句要教绿谷出久“锻炼身体”,他也就当玩笑听了,腼腆地笑笑,结果第二天大家就开始轮流着给他指导。


  这些世人眼中的恶人在绿谷出久眼里,既是朋友,也是师长,渐渐变成了他生命中相当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但在没人陪伴的时候,绿谷出久总是带着那种死去了一般的表情发呆。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更没人懂得他眼中的情绪。这就是死柄木弔所谓的「绿谷出久不属于敌联合任何人」的表情。


  但是死柄木弔知道,「英雄」是绿谷出久的梦魇,更是绿谷出久的梦想。绿谷出久总在代替社会研究学家们反思这个社会,最后只得出了:“力量足够强大,是成为英雄的必要条件。”一个结论。


  “那就变强吧。”站在吧台里,黑雾这样对坐在吧台前的绿谷出久说着,“强到……”


  “强到——!”绿谷出久魔怔般跟着他念了句,接着死柄木弔看到绿谷出久不可遏制地颤抖起来。痛苦、渴求与隐瞒扭曲了他的面容,也揉烂了他的笑容。